渐行渐远的抬阁
2013-02-19 19: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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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天台人才网 作者：天台人才网
民间艺术是我们看到的这些：憨态可掬的面人儿、生动精致的抬阁……民间艺术又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这些：作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天台抬阁是一项细致入微的工艺活。你知道做一桌抬阁需要几道工序吗？设计、搭架、打铁杖……，当我们为抬阁艺术迷醉的时候可曾想过这背后的汗水？
民间艺术是时间和汗水的结晶，一代代人去芜存精把它们传了下来，我们能够做的，是尽可能不要让它们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成为永远也无法回顾的遗产，哪怕包装得有多么精美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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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杯茶”在紫东居民区一栋普通的楼房里，年近六旬的陈金钩热情地招待着记者。陈金钩身板硬朗、脸色红润，快人快语，说起心爱的抬阁更是妙语如珠，在秋日的午后听陈师傅讲述抬阁的故事的确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抬阁寻踪
中国人做事总爱寻根溯本，抬阁作为天台最具特色的民间艺术之一，其来源已无从考据。就民间流传大致有二种说法：一是源于肩抬诸神塑像的“扛神”的祭祀活动，演变为扛抬扮演诸神的人。最初为小孩，因容易跌伤，后改为固定在铁杆之上，并给予适当的装饰。二是为了适应社会的特点，使远处观众也能看到，由高跷演变为小孩骑在成人肩上的宁波“造夫”，相当于天台的“舞麒麟”，进而发展为抬阁。
抬阁因四个人抬着一个阁子式的台柜而得名。台柜通常是方形，台面约一平方米左右大小，四角各竖一根竹杆，饰以彩条，顶上覆以蓬盖，张灯结彩。主角是台上的“台阁娘”（即扮演的小孩，一般有一至数名长相漂亮的六至八岁的儿童扮演），人物造型多取材于老百姓耳熟能详的戏曲故事、民间传说、小说等，如“梁山伯与祝英台”、“桃源仙子”等。过去抬阁表演时，常用汽灯照明，配以锣鼓。现在，改用灯光音响设备。一桌抬阁经常是由一个村、居完成的，所以抬阁也成了那时各村、居之间竞赛的项目之一，做得好的那个村的人们不但自己高兴也会名声大振，做抬阁不再是简单的娱乐活动，而是关系到村、居荣耀的事情，每次抬阁的制作总有些许比试的意味。待到抬阁出动时，必是万人空巷，制作精美的抬阁犹如一个个流动的舞台，在夜色中流光溢彩，所到处人头攒动。
天台抬阁在清代时就已经十分流行，旧时多在旱天“取水”后或元宵节时展演，有时还配合捧“大旗竹”，看抬阁成了我县民间传统的喜庆娱乐活动之一。建国后，抬阁在普通百姓心中依然有不小的号召力，每逢重大庆典，抬阁还是一道不容错过的民间盛宴。其中，1993年、1998年是抬阁艺术再次大放异彩的两年。尽管时过境迁，但当年那种盛大空前的场面却依然历历在目。1993年，县政府举办文化旅游节，就有25桌抬阁参加民俗大会串，累计投入资金近40万元。乡下人往城里赶，城里人往路上赶，不少人当晚更是早早吃了饭，举家出动占据有利位置，有的站在阳台上，有的爬上屋顶，有的把小孩驮在背上，只要能看上一眼抬阁，人们可谓是各显神通，那晚的天台城成为了真正的不夜城。
抬阁艺人的故事
天台抬阁的制作与踩街在我县城关较为流行，其中制作技术又以妙山、杏庄两处的艺人最为娴熟。“我从文革起就开始弄这一行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那时我才20几岁现在已经过去40年了。”陈金钩回想当年是感慨万千。从陈师傅的口中得知，天台抬阁的制作工艺不是传统的父传子、子传孙的家族模式，由于是手工技艺，其传授全凭师傅的口传身授和徒弟的领悟。“做抬阁没什么特别的秘诀，就是别人在一旁做，你在一旁看，能不能看懂，能不能学会就要看你自己了，”陈金钩笑着说，“学做抬阁也需要点小聪明才成，还要看你有没有兴趣。”陈金钩的回答多少让记者有些诧异，这或许也是我县历史上没有形成较大的抬阁制作规模的原因之一。
记者一边听着陈金钩的讲述，一边翻开了一份记录着抬阁艺人的表格，表格上的一连串数字让人有些触目惊心，这是一行关于抬阁艺人的出生年月记录：1926年、1932年、1946年……。这些老人有的已经与世长辞，有的身患重病，均因为各种原因已经不怎么做抬阁了。“做抬阁很费时间和精力，现在的年轻人又对此不感兴趣，你看这些会做的人也一把年纪了，他们虽然有热情，但这样下去估计抬阁将会慢慢消失。”陈金钩说这话的口气明显有些沉重。
抬阁制作流程从原料的选取到工艺的制作都十分考究，融美术、音乐、舞蹈、文学、戏剧等艺术为一体，因为是手工制作，所以对从业者的技巧要求较高，不仅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而且雕刻、油漆等都是手工活，劳动强度大，工作比较辛苦。一桌抬阁的制作首先要设计好内容，随后根据主题来选择“抬阁娘”，这就要花费不少时间，要看小孩扮相是不是漂亮、符不符合抬阁的主题，确定以后以“抬阁娘”为中心，考虑人物造型、音乐搭配、布景设计等方面。其中制作环节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如何“发阁”的问题，因为抬阁的人物造型都是悬在空中，也就是说一桌好的抬阁要让人们找不到破绽，这也是评价一桌抬阁制作水平高低的最重要因素。用陈师傅的话来说做抬阁其实是一边构思一边修改的过程，是众人智慧的结晶，需要一支组织严密、配合协调的文艺队伍，从设计到完成一般要花费1个半月时间，可以说是慢工出细活。“你不知道那次在椒江举行的台州民间艺术大会串中，我们的《还珠格格》一出来，那个轰动啊，人们是追着看，连警察也出动了。”陈金钩边说边比划着当时的场面，这桌获金奖的抬阁花了陈金钩等人足足2个月的时间。
抬阁的现状
近年来虽然我县抬阁如《还珠格格》、《状元省亲》等在市、县级比赛中屡获大奖，却依然改变不了抬阁制作工艺面临断层的现实。随着老一辈艺人的年龄不断老化，年轻一代生活观念的转变，特别是受到现代娱乐方式多元化的冲击，抬阁这项天台民间传统艺术正在逐渐走下坡路，如何抢救、保护抬阁艺术已经是刻不容缓。
在记者的调查采访中，有一点很令人欣慰，那就是大约一半的人表示如果有抬阁表演的话还是会去看，据此看来原生态的本土艺术还是有一定的人缘。抬阁艺术不同与其他艺术，它根植于乡土文化，有着每逢节日群众自发制作的传统，创新抬阁也有一定难度，稍有不慎弄不好就会搞得四不像也就不是抬阁了。就记者所知，我县将设立抬阁工艺保护陈列馆、建立抢救民间艺术和保护老艺人的领导小组。特别是抬阁工艺保护陈列馆，如果办得好或许可以成为我县旅游的另一个亮点，现在很多旅游目的地都有设立相类似的展示当地风土民情的博物馆、陈列馆，并把这纳入了旅游路线的一部分。
夕阳西下，告别陈金钩，记者行走于车水马龙的大道上，忽然醒悟其实现在中国很多传统艺术传统文化正徘徊在十字路口，昆曲、川剧变脸无不举步维艰，中国传统文化艺术路在何方呢？但愿明天会更好，但原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看见前人曾经的辉煌，毕竟一个没有自己文化特色的民族将注定是可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