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母亲现在是古稀老人了,她是平凡的,又是高尚的,大辈子默默奉献,毫无所求。
母亲一直生活在天台农村,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丰功伟绩的大事,但为了亲人自始至终努力着,再累再苦从来没有退却过,传递那无私的爱。母亲有个姨妈膝下无子,与我家同村,当初因嫌弃我家穷,怕照顾不好她,财产让无亲无戚的人继承。尽管如此,母亲对“长辈”的孝心没改,每到过年过节,弄点心给她吃,村里有人为我母亲抱不平,而母亲却说:与人相处不能看到对自己有利益了就对她好,没有利益就不理她了。
我妈信佛,身体健康,忙完家务事,一有空闲,就念佛,乐善好施。记得我还在读小学时代,村里有位60岁左右的妇女不幸患得癌症,她的几个女儿都嫁得很远,他的三个儿子都还没有娶媳妇,家里条件比较差。听村里人说她惦念着想吃饺饼筒,我妈妈就做好饺饼筒送过去,给她吃,这位阿姨热泪盈眶。当时我家温饱都成问题,我们不理解母亲的善举。母亲说人家可怜,人还是善良一点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来到这个世上,如同一场演出,来去匆匆,有些人在你的生活中才出现一会,来不及说再见,就注定了以后无法相遇,哪怕是至亲至爱的人。
我的父亲光赚钱,很少管家务事,爷爷分给父亲一间房子,我们四兄弟先后长大,母亲为住房可操心了,先后两次买房,两次建房,都是她当家的,这对于一个妇女来说是多么不容易啊!
这么多年,我当了一名海员,四海为家,无数个日日夜夜,生活在大海那漂浮的土地上,照顾不到母亲,但我无时无刻不牵挂着母亲,我将这分情愫写成一首诗——《乡情》:是沙鸥惊醒我的乡情/会不会是轻灵的家燕扑击麦浪/是隐火拨动我的乡情/会不会是母亲举着火把眺望远方……后来,我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江南水乡天台山,为生计而日夜奔波,与她老人家团聚的时间依然很少。她偶尔到镇上赶集,也是来去匆匆,但总是没有忘记带一些亲手做的天台山小吃给我,而她自己却经常空着肚子,舍不得买东西吃。我到过全国各地,领略过各地佳肴美味,但山珍海味也有吃厌的时候,只有母亲做的麦饼百吃不厌。偶尔回家时,我“自报家门”想吃麦饼,半个小时后,母亲就做好了,那种清淡的麦香犹如一曲美妙的乐章。
小时候,妈妈经常跟我们讲一句话,“父母想子女如路一样长,子女想父母如箸一样长”,如今为人父的我,总算明白其中道理。
岁月飞逝,麦饼的味道还是往日之味道,但母亲已非往日之母亲,岁月不饶人,母亲现在真是可以说老了,背弯下去好多,犹如果实沉沉的稻穗;脸上皱纹比以前更多、更深,形如核桃,牙齿几乎掉完了。
记得有位成功人士曾经说过一句富有哲理的话:“家不是讲理的地方,而是讲爱的地方”。诚然,与别的母子一样,我和母亲之间也会产生一些误会,但我知道做母亲是爱子女的,她们总是希望子女过得更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作为子女的我习惯忘记母亲的错,当我们能压制住怒火,才体现了我们对母亲的孝心尚存,也使我们内心感到一点点安慰;其实当我们子女不争气的时候,母亲还不是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因为作为母亲时常会将子女的荣辱当成她自己的荣辱,子女的生命当成她自己的生命。试想一下有多少爱比母爱更加无私,比母爱更加伟大呢?
不管我遇到多大艰难险阻,母爱是提醒我们不能沉沦下去的力量;不管我走到天涯海角,母爱的力量永远珍藏于心灵深处。














